生活记录（23）：梦，商贩，快递

• 梦

凌晨，我突然从梦中醒来。

一个奇怪的梦。梦里老婆骑着电动车，载着我和多多路上狂奔。坑坑洼洼，高低不平的街路仿佛刚刚经历一场破坏性拆迁，又或者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，到处散落着水泥石块。走了很久很久，多多说想尿尿。于是在梦里，我们停下来，找个树根下让多多尿尿。这一尿，尿了好久好久。多多说：“我憋了一天啦！”

不知怎的，我就从梦里脱离了出来。并未全醒。迷迷糊糊在琢磨，我是不是想上厕所。仔细感受了一下，全然没有尿意。

翻身看了眼手机，4点19分。天还早呢！

继续回味刚才的梦。越回味，越琢磨，越清醒，越觉得有意思。难道这梦有何暗示隐喻？

扭头看到多多把被子踢到了一边，伸手给他盖上，顺带一摸。呵！尿床了！怪不得做了那个奇怪的梦。

起身给多多脱掉睡裤和纸尿裤。

刚躺下，又觉得才4点半，距离天亮起床还要将近3个小时。万一这家伙跟梦里一样，尿好多好多，把床铺被子都给尿湿可就麻烦了。

起身找了条干净的纸尿裤，给多多穿上。

小孩子睡觉真是沉。从给他脱睡裤到换上新纸尿裤，这家伙都不带醒的，颇有我当年的酣睡之态。

• 商贩

如预料般，学校门口的小商贩们又来啦！

一大早送孩子上学，还没到学校门口，就被拥挤的道路拖住了前进速度。先前摆摊的商贩们懂得不占学生上下车，进出校门的区域，今儿个好像报复性摆摊似的，学校门口的道路只留了一个小缝隙。进去的出不来，外边的挤不进去，路过的人个个微皱眉头，不胜其烦。

一个群体若没有了规则，混乱便成了常态。规则若没有了监督者，便形同虚设。没有城管疏导的摆摊行为，人性被无限放大，只考虑自己在哪摆摊最显眼，压根不考虑是否会影响其他群体通行是否方便。如此看来，我们的社会距离人人高度自觉的文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，任重而道远啊！

• 快递
  

我猜，大家很久没接到快递员催你下楼取快递的电话了吧？

现如今，除了京东和顺丰还在坚持传统的人工上门派送，其他快递全都转成了默认投放快递驿站，即便用户的收货地址精确到门牌号，照样得上快递驿站取件。就连快递行业的老大哥邮政快递，也做取消了送货上门的服务。

前几天到小区门口的丰巢快递柜取件，输入取件码后，我犯了迷糊。显示屏上提示快递格门已打开，在副柜A54号。我在众多打开格门的快递格子上研究了半天，始终找不到写有“副柜”二字的柜子，更找不到哪个是A54号。由于着急回家，本想向快递驿站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，环顾四下，只有柜子和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，除我之外，并无一人。不得已开启“扫雷”模式，我挨个在开着门的格子伸手摸一摸。还是没找到，这可把我急坏了。扭头看到旁边有个柜子开着一个门，赶紧蹲下一摸，竟在那里找到了。

原本简单便捷的取件方式，让我体会到了束手无策，孤独无助的痛苦。

前天在拼多多拍了一个鼻毛修剪器，快递发货后我忽又想起去丰巢取件的痛苦经历。遂后根据客服指引，在派件时让申通快递客服帮我改为直接放菜鸟驿站，而不是丰巢或者好特仓。当天我便收到菜鸟驿站发来的取件提醒。这并没结束，第二天申通快递官方客服打电话询问是否按要求放到了菜鸟。我回答：“是的。”第三天，申通快递官方号机器人客服打电话让我做服务评价。我直接挂断。只是改地址了而已，怎么接二连三的打起电话来了？我很是纳闷。

我以为所有快递都如申通，要求放菜鸟驿站便放菜鸟驿站。后来的一次经历，让我发觉我还是天真了些。

前天在淘宝用红包之后花了0.26买了一包纸抽。我特意在地址后边备注：放菜鸟驿站，不要放丰巢和好特仓。

另人意外的是，韵达快递如往常一样，放到好特仓，默默发来取件码短信后，便没了后续。

既然忽略了我的备注，我只好尝试联系物流客服：“我的地址写清楚了，放菜鸟驿站，不要放好特仓，请你转告快递员，放到菜鸟驿站”。按要求提供了我的姓名电话，又没了后续。

今天好特仓的工作人员给我打来电话，说我在平台投诉了。

我解释道：“我只是让把快递放到菜鸟驿站，压根没提投诉的问题呀！”

对方说：“那我们是直接把快递取出放到菜鸟吗？”

我明白她的意思，是从他们好特仓取出后，按收货签收件放到菜鸟驿站，且不进入菜鸟待取件系统。这么操作，就意味着我的快递会显示已签收，而菜鸟驿站是否会接受让我的快递暂放那里，还需我跟菜鸟驿站商量。这与进入菜鸟驿站的待取件系统，通过扫码取件进行收货是两码事。

好特仓那边继续说道：“你的快件放我们这里也挺方便的，我可以给你念一下你的取件码。”

“我就是嫌你们那取件麻烦。人家菜鸟驿站直接一扫码，有几个快件就知道了。而你们这里还得有取件码，还得一个一个手动输入。太麻烦了！”我真不理解，她哪里来的自信，觉得自己那“挺方便”。

“你下次来了，直接说你手机号，我可以帮你查一下你的快件。”她继续说道。可她怎知道，我那次找不到他们工作人员的痛苦。

“那个件先在你们那放着吧！”取出放菜鸟指定行不通，只好暂时先放好特仓。

“行，好的。”接下来，她说出了快递未能按照备注放菜鸟驿站的真正原因。她说：“现在都是无人车送件。快递到了直接就是到我们这里，不会根据具体地址要求进行派件。如果是申通或者圆通，他们会放到菜鸟驿站，如果是极兔、韵达或者邮政快递，那就是放到好特仓或丰巢。要是想让快递放到菜鸟驿站，除非你指定用申通和圆通快递。”

“好吧，我知道了。”这次测试，让我有些失落，匆匆挂断电话。

这么说来，上一个快递之所以能顺利放进菜鸟驿站，并非客服听从了我的要求，而是本来就是要放进菜鸟驿站。假如我当时换个要求，让快递放到好特仓而不是菜鸟驿站，恐怕就会出现如同韵达这类情况了。

挂掉好特仓电话后没几分钟，韵达快递官方号打来电话，我猜肯定是要做回访，我也懒得去争论，更不想多说话，直接挂断没有接听。我一个微不足道的用户，不会被真正重视，哪怕扯着嗓子跟他们辩论一天，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工作流程。

常听人讲，快递员起早贪黑如何辛苦。这一次遭遇我方才明白，快递员确实不容易。这份辛苦不是来自投递的繁复困难，而是机械化智能化普及后，工作岗位的压缩导致他们即将失业。而作为普通消费用户，这种智能化的普及给我们的便利性带来了阵痛性挑战。

我一个年轻人尚且为三四个快递驿站不同的取件方式而烦恼，何况上了年岁的人呢？

我曾见过一个老大爷拿着写着取件码的纸条在菜鸟驿站、好特仓以及丰巢快递柜之间来回踱步。那一脸迷茫的样子，让我不禁为智能化的取件方式感到后背发冷。

当服务人员变成冷冰冰的机器，服务便变了味道，失去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，智能化普及的后果只会加深人与人之间的冷漠。正如好特仓那个所谓的工作人员于我，她长得如何，态度如何，人品如何，我不再通过接触而得知。一通电话沟通，她与机器又有何异？

正因为我与她不曾谋面，以后亦无交集可言，我无需顾及她的感受，转头在淘宝提交未收到货的仅退款申请。之后，无论韵达官方还是好特仓，所有电话，我无需接听。

至此，我深切感受到快递的矛盾。他们既想违背规定，让用户默认接受快递放在驿站或者快递柜是常态，又担心用户不满意进行投诉。

一个看似方便用户，为企业节省派送成本的商业行为，隐含着快递企业的战战兢兢，给用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智能化会越来越普及，只是在这过程中，不应该完全摒弃“人”作为服务者的参与，让服务寒了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