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记录（58）：小寒

早上骑车出门，一抬头，发现月亮正在灰蒙蒙将明未明的天空打瞌睡，我迷迷糊糊着看了一眼，恍惚间有种尚在梦中的幻觉。冰冷的空气里，起早的学生和我一样迷迷瞪瞪，他们坐在电车后边往学校赶，我拎着早餐单手骑车往家里奔。平淡而忙碌的日子在车轮与柏油路的摩擦中，叮叮咣咣，热热闹闹开场了。

上午十点，我站进阳台伸懒腰，太阳嘀嗒一下穿过雾霾，露出头。天晴了。

一世界的阳光潮水样从窗子涌进来，砰一下粘到了墙上，竟铺贴出一个边缘齐整却不规则的矩形，如镶在墙壁纸上的镜子样，明亮亮泛着白光，把屋子都映照的同样亮堂起来。阳光镜子里，隐隐约约可见一条条灰黑色，浅浅淡淡，扭扭曲曲的线条，扭动着身子宛若蚯蚓般从下往上爬，从下边缘的阴影里爬进阳光镜子，爬到上边缘钻进阴影里消失了。

小孩子定会觉得神奇，误以为是甚奇景。但我是大人。

我自然知道，那是空气被晒化了，化成了一股烟，飘上天了呢！不过这空气是真不经晒，站在阳光下我尚冷的发抖，空气已受不住这么一丁点热度。怎么说今儿也是小寒，俗话说“小寒胜大寒”，冷才是自然，热化了是对自然的不尊重。地暖热水滚动蒸腾，玻璃窗将寒冷拒之寸外，屋里不属于真正的自然之境，空气在非自然环境里当然不能真实展现自然状态。数九寒冬漫天野地空气忙着东躲西藏找个暖和的角落，哪还顾得上受热飞升。

有人说，今天小寒是在下午4点22分，要在那一刻赶紧穿上厚衣服，而且有多厚穿多厚。我一听，乐了。下午4点22分交节，又不是突然一下如开灯一般立刻转换了境地。果然无知者总能给生活带来各种各样的愚昧欢乐。

晚上给家里打电话闲聊。父亲没在家。老头吃完饭便去串门了，留母亲一人在家刷抖音。

母亲说，家里自来水喝上了，再也不用去车站带水喝。趁着别家还没安好，水表还没开始走字，父亲和她一起把家里水缸，水桶，水壶，凡是能装水的东西都装上了水。

母亲说，红玲做的是微创手术，做完手术歇了两天就下地到处跑了。她和二姨去看红玲，结果人家没在家，去修电车了，她只好领着二姨回来在自己家做了饭。

母亲说，四姨又去石家庄了。她骑车去四姨村里，接上四姨，把四姨送到村里火车站。四姨这一去又将是一个月，等孙子放了假，四姨就能领着孙子回村里，不用再把四姨夫独自扔家里。

天冷了，我嘱咐母亲，地火别舍不得烧，冷就多添点煤，让火烧着点。暖气片勤添水，要不不暖和。

夜已深，斯夜，睡去，万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