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午年正月初三

娘在家就在，此言着实不虚。 昨夜虽有那么一场大吵大闹的争执，临睡觉没了那么多怨恨怒气，醒来后，老婆一言不发，边给孩子穿衣服，边说今天回市里的家，我才忽然觉醒，昨夜老婆是说初四就回的。 上厕所回来和爹迎面而遇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低头进院，洗漱，吃饭皆是沉默无言。老婆说，今天回吧！督促我尽早给电车充电。插上充电器才想起，这两天没有骑过。简单擦擦，把充电器放在车座上，预备随后收拾装袋。 零碎小东西装袋收拾好，行李箱打开，准备装衣服，老婆去给娘道别。在那屋又是一番解释，娘极力挽留，立门外听两句，觉无意义，继续收拾，由老婆给她说道吧！问利强是否有时间，想去找他坐坐，顺便提一下希望他能送我们一趟，谁知他在忙，一天也没收到他回话。 老婆从那屋回来，对我说：“说啥也别说那么多。”娘后脚进来，第一句便是埋怨：“咋了！爹娘不能说你两句了？夜个儿孩子电话里头也给你道歉了，你都说了不生气了，咋还是要走？你爹七十嘞人了，我没敢跟他说那么多。夜个儿黑来我两点多没睡，快四点才闭上眼。当大人的，都是希望你们能和和气气嘞。”娘说着，我坐在床头，听着听着，不争气，没忍住眼泪流出来。 娘继续说：“二孩来，我也烦，但是我是当姨的，我能咋说。他没了娘，见了姨可不就是跟自己个娘一样？现在羊汤喝完了，看他还来不来！你们想走也行，明天再走，或者到十五走更好。你爹见了多多特别待见这孩儿，隔几天不见就想孩子，说该给多多视频了，想看看这孩儿。” 我擦擦眼泪，说道：“不回也行，但是今晚上我不想去邯郸。”昨天说好要去姑姑家拜年的。娘说：“去吧！你兄弟坐车上说说话，把话说开也就没啥了。你这脾气得改改，不能较真认死理。”我说：“就因为一句过头话，我还没说啥太过分话，他就那反应。我是感觉我们兄弟关系太淡了，即便和好也还是面和心不和。邯郸不去，也就是觉得感情太淡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。”老婆说：“去年去了，今天不去，有点不好看。”我说：“那有啥，缺她那两三百的压岁钱？”娘说：“去她那走个过场，娘就是想让你哥俩在路上说说话。”我没再说话，娘也没多说。 吃过午饭，下午睡了一会，起来坐走廊，心里演练着见了侄子该怎样化解矛盾，该怎样给我哥把话说开。 傍晚，哥一家开车过来接我们，到高速口和姐一家汇合，再去姑姑家。坐上车，侄子似乎有些羞愧或者尴尬，一直扭头看车外。哥没提昨夜的事，我也没说，如同不曾发生一般。 在高速口等了姐姐一会儿，侄子坐上姐姐的车，出发去姑姑家。 到了姑姑家，姑姑姑父下楼接我们。姐和哥都买了奶，我拎着早前三叔来家拎的六个核桃，一行十人，坐两部电梯到十一楼姑姑家。为啥十人？哥姐各是一家四口，我家多多太闹腾，又因车坐不下，故没让他来，老婆坐不了车，也没来。 进姑姑家，小朋友磕头拜年，领了压岁钱，大人也给姑姑姑父磕头拜年。大家分坐客厅餐厅，闲说一段话，出发去饭店。 由于过年，东区大酒店多，中档小饭店难找，且个个人满为患。姑姑提前预订了蜀大侠，我们直奔而去。酒足饭饱，姑父提前离席，要去上夜班，我们又随意吃了些饭食，直到九点才起身回家。 把姑姑送到家门口，两辆车一前一后，往家走。去之前，姐姐车油箱不够，找加油站找了半路，到家已是十点半。 回家冲个澡，才安静坐下来。对于昨夜之事，我们都只字未提，说笑谈话，一如往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