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午年六月初六
静气。宁神。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,用平缓的情绪回忆这一天。
等等。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吹纯粹是想安静一下。这段时间总是慌里慌张的写日记,甚至能省就省,能减就减,能忽略的就直接忽略,太敷衍,不是我写日记的初衷。起初决定每天写日记,除了拯救日渐减退的记忆力,还想顺带静静心,练一练自己的叙事能力。可这些天写的很潦草,完全违背的我的写日记目的。我必须努力回到正轨上来。
今天写作业的时候,没有要求孩子非得写多少。溪溪写完口算题,让她补完落下的作业,阅读、生字、古诗我不提,她没敢问,权且休一天。多多写生字,只写了十几遍舌头的“舌”字,便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。我一看,这不行。收起作业本,把拼豆玩具找来,让他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纽扣豆豆中挑出黑色。希望以此能提升他的注意力和专注力。
孩子写作业之前,我突然意识到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儿!不是我自己不对,是我们全家所有人的状态不对。我和老婆偏离的正常的生活轨迹,为了看孩子,为了所谓锻炼多多,我们把心思全放在了他们身上,而忘了孩子只是生活乃至生命的一部分。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事情来填补丰富我们的生命,准确说,我们应该像正常的父母一样去上班,去社交,去追求自己的梦想。对于孩子,他们只是我们整个生命中的一个伴生环节,不是全部。俩孩子也一样。作为父母的我们不是他们的生命全部。他们也有自己要完成的作业,有自己要迈过去的坎,有他们要自己去寻找的兴趣爱好,而不是整天由我们陪着,引导着,告诉他们该如何做。对,就是这样。我们都不是彼此的全部,我们该觉醒了,该回到正常状态了。
下午孩子睡午觉,我在次卧工作。忙了一大半,突然犯困,我便放下做了一半,马上结尾的工作,去主卧吹空调,睡了个短觉。
孩子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半。锻炼不能停。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,再累再懒也得坚持,况且我们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,更是为了带领多多尽早追赶上正常的身体状态。
还没到赵苑,老婆说:“不行休息一天吧!邯郸道晚上有演出。”
我停下车,看着老婆。老婆赶紧补一句:“我就是建议。也不是非今天休息。”
想了一下。我说:“那这样吧,今天爬台阶。五个来回一组,爬三组。如果早点完成,那就去,如果晚了就算了。”
老婆点点头,说:“行。”
刚进赵苑,隐约闻到一股农药味儿。走到赵城那里,正要抬腿上台阶,忽然台阶上南侧草丛里喷出一片水雾,掺杂着浓浓的农药味儿。我和老婆赶紧拉着孩子往远处跑开。
我抱怨着说道:“中午不说喷药,非得下午人多的时候喷。”老婆也接口道:“就是啊,早上喷也行呀!”
爬台阶是不可能了,跑步我担心出一身臭汗。带着满身汗臭去邯郸道的话,太影响形象,我也从不会让自己置身那样本可避免的尴尬中。看来这就是天意。
我们出门骑车,直奔邯郸道。
许是周末,又遇晚高峰。邯郸道西侧十字路口车水马龙,人头攒动,像是整个邯郸城的人都挤进这个路口似的。三四个女交警在路口各处奔走。尽管有红绿灯,然总有不守规矩的行人和车辆,使得井然有序的交通,时不时出现一阵短暂的拥堵。
我们穿过马路,进入邯郸道。喊泉上着锁,有几个小朋友试着喊了两声,泉水无动于衷。喊泉不能玩儿,喷泉还在不紧不慢的冒着水。溪溪和多多蹲在水池边,用手撩水玩儿。
翡翠楼南侧大屏幕上播放着周星驰电影的精彩剪辑。老婆说:“这是干啥?致敬周星驰吗?”我笑了笑:“是的。”
俩孩子正在玩水,一个保洁走近,用簸箕从水池中舀水倒进桶里涮拖布。我赶紧把孩子喊起来,让他们离开水池,并禁止他们玩任何地方的水。
老婆坐在翡翠楼前凳子上,俩孩子围着一块儿标语雕塑捉迷藏。我在干嘛?望着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,陷入遐想。我在想,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是做什么的呢?他们是刚下班?还是要去上夜班?是刚参加完面试?还是失业了在闲逛?是去赴一场约会,还是…这繁忙的街头,我是不是该有更深的理解和感悟?可惜,啥也没有。
回过神来,想想邯郸道上的店铺林立,吆喝声不绝,我对老婆说:“其实也没啥意思。邯郸道不是买吃的就是卖喝的,没什么好玩儿的!”
老婆白了我一眼,说:“既然出来了,就随便玩,总比在家待着强。”
继续往邯郸道里走。老婆见好特卖的广告,提议去里边逛逛。走到门口,把我们劝住了。进个商场,还得扫码关注公众号,领个号才能进。而且我们的包要封住,不能打开。太麻烦,我可不惯着这样的商场。扭头我们便出来,回到邯郸道。
因为来过很多次,看什么都没甚新鲜。多多倒是心心念念看火车。我们随着他,一起去到火车风情街。两个小朋友在火车爬上爬上,我和老婆找个路边椅子休息。
旁边花墙另一侧是丛台公园。听着里边似乎在进行一场表演。透过花墙斑驳的缝隙,昏暗的光线里,隐约可见一群人面对一个光亮的舞台,舞台上有人弹吉他唱歌。含混不清的歌声吹动傍晚的风,陌生的旋律让我不觉畅想,若是自己在这里多好。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歌,没有孩子打扰,不用看老婆脸色。
俩孩子玩了会儿,跑过来吃面包,然后围着我们玩儿。
看看时间,八点半了。思忖再三,经不住味道的诱惑,决定再吃一次云阿蛮的米线。
这次只点了一个七彩菌汤米线。反正能续米线,老婆又在减肥,我和孩子够吃。
米线还没上来,我先喝了三杯普洱茶。老婆说:“茶有点甜。”我却只觉得好喝,至于甜否,未曾感觉到。
米线端上来。先给俩孩子一人挑一碗,余下我放了辣椒,味道简直是美极了。
吃完米线,我又喝了两杯茶,这才饱饱的出了门。
走到黄金楼,楼上放着听了无数次的舞曲,那美女站的高,我也看不清。要走,溪溪说要上厕所,而且很急。最近的厕所和电动车停放的位置差不多,我提议去电动车那里,上完厕所就回家。
到电动车停放的地方,依旧哪哪都是人,毫无隐私可言。不得已,我们赶紧骑车往回走,准备找个人少的树根处。
沁河岸边有一条很窄的路,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。我领着溪溪去树林里解手。从树林里往沁河岸和桥头看去,想起十几年前的几个夜晚,我跟着朋友们喝酒,唱歌,那是何等的逍遥自在。可惜,再也回不去。
回去的路上,我脑海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诗——我欲醉眠卿且去。我喝不醉了,也不敢醉,怕醉后乱了规划,也怕醉后伤身体。怕,怕断了我的很多想法。
车库等电梯,溪溪说腿上痒痒。一掀裙子,只见屁股大腿一片大疙瘩。老婆看一眼,慌忙闭眼,她有密集恐惧症。
进家门,赶紧让溪溪脱掉衣服。老婆去找氯雷他定让溪溪喝,我拿来风油精,给溪溪抹。完事我先给多多洗澡,然后椅溪溪再去洗。洗完澡,溪溪身上的疙瘩才逐渐落了。
哇!我竟然啰嗦了一个半小时。从十一点洗完澡,写到十二点半。啰哩啰嗦一大堆,毫无文字的美感可言。罢了,起码说明我可以安静。
对,我得时刻注意提醒自己两点了。一是以前暗示自己,保持自我的节奏,不要慌,不要乱,二是引导全家人,都要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,每个人都要寻找自己的梦想。
对,就这么回事。
我还有工作没搞定。早睡早起干?还是干完晚点睡晚点起呢?
我有点倾向明天早起干,那会儿精神状态好。要不试试?那就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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